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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秋沒有想到趙錦這出去一趟的時間,就能帶回來一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還姿容不錯。但是最重要的不是這,而是趙錦他若無其事的回到屋子裏,沒有對晏秋提起一句。

“殿下現在在哪裏?”晏秋坐在床前,臉上一片陰影,讓采薇看不真切她的神色。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是否還好,雖說殿下這身份,三妻四妾是少不了的,可是以這些日子主子對殿下的粘糊勁兒來看,主子怕是心裏很不好受。

也是,沒有那個女子見到自己的夫君與旁的女子在一起會無動于衷。況且主子對殿下的情誼,她們這些伺候的人可都是能瞧得見的。

采薇心裏心思轉動,面上卻不顯分毫。她恭敬的說到:“應是在幽王殿下那裏。”雖說下人不許探聽主子行蹤,但剛才是徐路親自來傳話的,采薇便也知道了趙錦的去處。

“去準備晚膳吧!殿下想是呆不了多久。”晏秋放下針線,看着手裏快要完成的玉帶,心裏一嘆。聽到采薇的話,她并非是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可是這個時代便是這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況是身份尊貴的趙錦。

“是”見晏秋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讓她準備起晚膳來,采薇心中一陣愕然,但她到底是沒有再問,屈膝行禮後便出去了。

等到采薇出去後,晏秋才輕輕閉上眼睛,似是累到極致。

原來愛情真的會令人智商變低,她當初進冀王府的時候,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把心遺落在冀王身上。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有做到。

晏秋苦笑一聲搖搖頭,其實也不怪她,趙錦這樣真的很難令人不動心。他雖然感情上遲鈍,但對她很好。而且他豐神玉姿,身份高貴,滿足了所有的女子對另一半的幻想。

她這些日子也是糊塗了,整天傻傻的,就圍繞趙錦轉。可是……到底是沒有聽到他親口說,她還是不死心。

晏秋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帶,低垂眼眸。忽而她起身大步出去,殿下還未回來,多想也是讓自己更加的心亂,還不如去廚房看看,最起碼能找些事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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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仲秋季節,天黑的越來越早了,晏秋提着燈籠在黑夜裏走着,心有些亂。這麽晚了,他還沒有回來,是因為那個女子嗎?

她已經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了,可是腦海裏各種可能上演,她的情越來越沉悶。

“殿下,前面好像是晏姑娘……”徐路提着燈籠,走在趙錦身側,看到遠處緩緩走來的人,在趙錦耳邊小聲提醒到。

聽到晏姑娘這三個字,趙錦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腳步一頓,随即淡淡說到:“走吧!”

夜晚裏的風有些涼,卷起晏秋的衣擺,顯得本就消瘦的她更加柔弱。一襲青衫在黑夜裏不顯,但在燈籠的映耀下,顯得十分冷清。

“殿下”趙錦聽到晏秋停在一棵樹下,不同于往日糯糯的聲音,這次她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

“恩”趙錦低低應到,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晏秋冰涼的雙手,聲音略帶斥責到:“這麽晚還出來做什麽?”

趙錦早就做好了她耍小性子的準備,甚至都想好了該怎樣讓她乖乖的。可是她今晚卻異于平時。她輕輕應了一聲,解釋到:“見殿下久久不回來,妾身有些擔心,便出來迎迎。”

她柔順的跟着趙錦走着,即不撒嬌,也沒有任何委屈的樣子。趙錦一愣,皺着眉臉色很冷問到:“怎發生何事了?”

發生何事了,她今日如此怪異。

“殿下……”晏秋剛開了一個頭就說不下去了,該讓她如何回答呢?是直接質問嗎?她不是這樣的人,也做不到這樣的。

趙錦手裏揉着她的細手,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很吸引人。“但說無妨。”

晏秋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趙錦,過了許久才說到:“這麽晚回來,殿下想必是累了,先回去用了晚膳再說吧!”

臨到關頭,她反而不知道怎樣開口了。她是該質問,還是該表現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晏秋搖搖頭,這些都不是她的風格。

趙錦的眼神黝黑,他定定的看了一眼晏秋,沒有說話,卻是往寧遠院而去。

寧遠院是趙錦在幽王府的住處,光聽這名字,就能想象寧遠院的雅致。

采薇擺上飯菜後,見倆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很識趣兒的便出去了,為倆人留下空間。

“用膳吧!”趙錦看了一眼晏秋說到。這麽晚她都沒有用膳,以她貪吃的性子,她怕是早就餓了。

這廂趙錦想着晏秋向他撒嬌賣癡的模樣,眼裏便不由流露出一抹溫柔。

晏秋一直注意着趙錦的神色,見他居然坐在她面前,還露出如此溫柔的神色,真是能嘔死人。與此同時,原來從頭到尾就她一個人在生悶氣,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想着她不由十分心累,雖然知道趙錦不懂得女人,可她還是郁悶。以前她覺得趙錦這樣遲鈍,十分可愛,現在她只覺得心累。

看了一眼趙錦,晏秋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拿起筷子吃起飯來,雖然味同嚼蠟。

吃完飯,趙錦便問到:“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他一只手在額頭撐着,語氣裏帶着疲憊。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趙錦,晏秋反而不想問了。她心一軟,他這樣累,她卻反倒在這裏胡思亂想。

“我為殿下揉揉吧!”晏秋起身站到趙錦身後,伸出白皙的手,輕輕的在趙錦頭上按着。“殿下怎麽這麽累?”

“無事。”趙錦閉上眼睛,靠到晏秋身上。

晏秋聽到這話,也不勉強。趙錦他一副疲憊至極的樣子,想必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至于那位姑娘……可能是事出有因。

她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手裏的動作一直未停下來,燭火跳躍着,将倆人的影子拉的欣長。

“殿下還是去床上歇着吧!”雖然不忍心打擾趙錦,但是就這樣坐着也不是個事情。

趙錦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他頭上的手拉下來,輕輕握住。一副疲倦至極的模樣,讓晏秋終是沒有再提起其它的事兒。

“殿下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與我說說。”晏秋坐到榻上,讓趙錦靠的更舒服一些。

趙錦睜開眼睛拉過晏秋,把頭埋到晏秋的脖子裏,悶聲說到:“我一直知道他狠心,卻不知他會狠心到這個地步……”

晏秋在趙錦背上輕輕拍着,進行着無聲的安撫。

“你可知道我是怎樣中的鹫毒嗎?”趙錦淡淡的說到。“是梁氏,梁氏給我送了一碗羹。他明明知道的,卻從來不去管我們兄弟的生死,他的眼裏只有梁氏所出之子。”趙錦一個人說了起來。

不管心裏如何煩悶,過去是如何的痛苦,如今提起來總是少了那時的驚心動魄。

晏秋沒有想到趙錦會與她說起這些,畢竟是皇家秘辛,更何況這還是他的傷疤。不過她也是才知道,看起來清冷殘暴的趙錦會經歷過這些,也難怪他的性情會如此。

“幼時,趙宇打破了梁氏的花瓶,可是受罰的卻是我,他們說我不知道護着弟弟。”趙錦一直趴在晏秋的肩膀上,不曾擡起頭。

“于是,我便被餓了三天。”趙錦現在說起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平淡的提起來,心中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委屈,憤怒。平靜的就好像不是自己經歷過的一樣。

“殿下……”晏秋啞着聲音輕輕喚了一聲,雖然不明白趙錦為何會突然提起往事,可是他的經歷讓她心疼。

趙錦握住她的手一緊,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他繼續一個人傾訴着:“若不是皇兄護着我,我怕是也不能平安長大。”

“以前我不知為何梁氏對我會更為狠毒,現在我終于明白了。”他沒有再自稱本王,這個時候晏秋才覺得他們離得格外的近。

“今日,我與皇兄遇到了一個女子。”趙錦淡淡提起了那個女子,晏秋卻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認真聽着。因為經過他剛才的一席話,她知道,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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