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幾日前,楚皇接到,柏秣飛鴿,說他們明日便會趕到。
次日後,楚皇于大都城外率諸皇子一同迎接。
楚皇原有五子,只是大皇子,二皇子早逝,現如今只剩下三皇子柏伱,四皇子柏昆,五皇子柏居,公主倒有不少,可在皇上心中排得上號得皇上看重的也就只有八公主柏秣而已。
遠遠的便瞧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了,馬車通體燙金,罩着明黃色布幔,車前垂挂着一串串白玉珠,前有侍衛開路,後有侍衛顧後,均訓練有素,保持着與馬車最合适的距離,既不會打擾到馬車裏的人,又可護得車內人的安全,這一番陣仗下來,有眼力勁兒的人便能看出車裏人身份的不凡。
車行到城前停下,見到瑾淩與柏秣下車,衆人簇擁着楚皇迎上去。
柏秣已有半年未見楚皇,如今再見欣喜異常,但謹記禮儀,行禮叩首道:“皇兒參見父皇”
楚皇扶起柏秣,“皇兒免禮,去了半年,父皇還以為皇兒不記得父皇了呢!”
柏秣聽此紅了眼眶,撲到楚皇懷裏,撒嬌道“除非是父皇不要皇兒,否則皇兒一生一世都要賴着您呢”
楚皇笑道:”就算朕應了,只怕有的人也不答應吧!”說完,似有所指地看着瑾淩。
柏伱與柏昆相視一笑。
三人這樣,惹得柏秣俏臉通紅,嬌嗔不已。
瑾淩見此,向楚皇拱手行禮道:“楚皇”
楚皇點頭微笑,回禮道:“陌皇此次能親自來楚國為太後慶壽,真是榮幸之至,楚國與陌國果真是友誼之邦!”
瑾淩笑道:“朕雙親早逝,甚少享過什麽天倫之樂,此次聽柏秣說起是為楚國太後慶壽便也唐突跟來了,本是家宴,多朕一人,還請楚皇莫怪才是!”
“這是何話你與朕何嘗沒有機會成為一家人呢?”說完這話,看着柏秣與瑾淩兩人一臉笑意。
柏秣臉羞得通紅,輕輕跺腳惱道:“你們都取笑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去找皇祖母”說着小跑着進了城,侍女在後緊趕慢趕跟上。
柏秣一副羞得跑掉的小女子模樣引得諸人哈哈大笑。
楚皇一一将皇子引薦給瑾淩後,便随他一起進宮,給瑾淩安排的行宮住所是在楚皇居住的行宮正方位,以示瑾淩身份正統地位與楚皇一致,楚國并無怠慢之意。
離太後壽宴還有幾日,柏秣便時常帶着瑾淩前去柏伱王府拜訪,柏秣與柏伱是當今皇後所生,同父同母,關系自然比柏居與柏昆親密。
這日,他們正在柏伱府內品茶賞花,這時,門外有一女子聲音傳來,:“你們在這兒倒是好不悠閑自在!”三人尋着聲音望去,只見一身穿碧色衣裙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站在花園門口看着他們。
柏伱見此窈窕身影眼前一亮,柏秣笑着迎上去:“阿蠻妹妹,許久沒見,妹妹倒是越發長得好看了”
阿蠻撇撇嘴,滿是委屈“秣姐姐回到楚國也不見來找我,倒是我今日聽聞太後說起才知道你回了,連忙去你宮裏尋你,宮人卻告訴我你往三皇子府裏來了,我才尋了來”
柏秣挽着阿蠻的手臂道“妹妹別委屈了,我現在就把五哥叫來,保管你什麽氣都消了”
阿蠻“啐”她一口道“還來笑我!”餘光看見遠處站着的瑾淩,竟是一呆,原以為見過柏居之後,再無男子能入她的眼,可眼前這人,可氣度倜傥不凡,一看竟叫人挪不開眼,問道:“這位是?”
柏秣見阿蠻呆呆看着瑾淩的模樣,笑提醒道:“他是陌國皇上,你初次見他應該行禮”
阿蠻聽聞,跪地叩拜道:“楚國将軍顧虎之女顧蠻參見陌皇!”
瑾淩笑道:“請起,就如平時一般相處即可,切莫因為朕在場就太過拘謹”
阿蠻叩首道:“是”
柏秣一把扶起阿蠻,輕笑道“他既叫你起來你便還是起來罷,仔細跪久了膝蓋疼”
拉着她坐下後,方才問道:“今日怎的會進宮去陪太後不跟在你的柏居哥哥屁股後面打轉啦?”
阿蠻聽見此話并不似平日般一臉嬌羞,卻只是惱道:“柏居哥哥也不知是被那婦人灌了什麽迷魂湯,一日只圍着那婦人!”
柏秣疑惑道:“是何婦人”
“就是柏居哥哥此次外出帶回來的婦人!說是半路上遇着的,身懷六甲,見她一人無依無靠心生憐憫便帶了回來”
瑾淩聽此,心內一動,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聽見那婦人懷了孕,整個人都不會動了,只呆坐在那,柏秣見他将滾燙的茶水灑在手上,也不叫疼,也不見擦,叫了好幾聲後才見他終于有了反應,連忙掏出絲巾,為他擦去手上的茶水後,才一臉擔心地問道:“可是不舒服”
回神的瑾淩只是搖搖頭并沒說話。
一旁的阿蠻從未見過柏秣對一男子如此上過心,壞笑道:“許久不見,秣姐姐倒是賢惠許多”
柏伱插話道:“你可不知你現在的秣姐姐,眼裏心裏的只有陌皇,我這親哥哥在她心裏都比不上”
柏秣佯裝惱道:“你們再如此笑我,我可就要走了?”
柏伱連忙笑道:“別別別,你走了,陌皇也不肯在待了”
見到柏秣聽見此話臊得臉通紅,阿蠻擔心柏秣真的要走,那她這次可就白來了,連忙轉移話題,滿是羨慕地嘆道:“唉,我的柏居哥哥,就不愛理我”
柏秣一臉憐惜地握住阿蠻的手“怎麽會柏居一向與你親近,他平日裏與你待的時間,比之與我與柏伱還要久得多!”
阿蠻一臉怨氣:“是啊,自從那婦人來了之後他便變了,也不知那婦人在他面前說了我多少壞話,吹了多少耳旁風!”
“柏居果真對那婦人如此上心”
“秣姐姐,你可不知道,我算了算日子這婦人肚子裏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一天到晚為着這婦人的胎,在藥房裏忙上忙下的,平白掉了身份!”
柏秣見阿蠻說了這許多,已然猜到了她今日的來意,卻不準備淌這趟渾水,只是道:“哦”
阿蠻見柏秣不多說,急了,連忙道:“秣姐姐你要與我做主啊!”
柏秣面露難色,一旁的柏伱說道:“我到是想見見這婦人是何天仙般的模樣,引得一向不近女色的五弟如此待她”
阿蠻知道柏伱素來喜愛美色,只說道:“不光是三皇子想見,太後也想見呢!這不,那日壽宴太後也特邀那婦人前去參加!”
一旁的柏秣素知阿蠻深得太後喜愛,卻不知如今為了阿蠻,竟去為難得罪柏居,可見阿蠻在太後心裏的地位比之孫子孫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真不同!
為安撫阿蠻便說道:“那日壽宴,我也想看看這女子是何模樣!”
阿蠻聽見柏秣與柏伱都對那婦人産生了興趣,欣喜異常。
柏秣看見阿蠻一臉歡喜的模樣,心中卻只道,那日不如看清形式再說,畢竟柏居與阿蠻,身後分別站着的是皇上與太後,她既身為女子,為着以後她的終身大事,兩廂都不能得罪才是!
一旁的瑾淩只自顧自地喝着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