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告急
溫覺擡擡嘴角,盯着商浮枭臉上表情,揶揄道:“喜歡這個稱呼嗎?”
商浮枭淡淡瞥了一眼溫覺,“你喜歡就好。”
但凡關系到兩個人穩固關系的話題,商浮枭就避之不及,溫覺偏生愛逗。
三個人坐在桌上,心神各異。
池任低着頭吃早餐,盡量降低存在感。
溫覺将一點點火腿,撥到池任盤子裏,“我最近減肥,不吃肉。”
池任很小聲說:“溫覺姐,你太瘦了,不需要減肥。”
沒一會兒,院子裏傳來狗吠,不像狗,近乎狼的嘶叫聲,還不止一只,叫聲此起彼伏。
溫覺放下牛奶,舌尖從唇上舔過,扭頭去看窗外,“什麽在叫喚?”
商浮枭動了動嘴角,“捷克狼犬。”
Benson牽着四條狼身形的狗進來,灰白的毛發,墨色眼珠,狗子看見商浮枭,瘋狂地甩動尾巴。
只不過,狼形态的狗,即便表現得再溫順,身上也有種掩蓋不了的野性。
溫覺盯着狗看了許久,視線轉向商浮枭,“你什麽時候養狗了?我怎麽不知道。”
商浮枭嘴角懸着笑,從Benson手裏接過牽引繩,捷克狼犬瞬間圍着他蹲坐。
“養着解悶玩。”商浮枭意味不明地看她。
溫覺忽然意識到商浮枭拐彎抹角罵池任是養着解悶的狗,幼稚死了。
Benson帶着狗離開後,商浮枭說送溫覺去哈克森。
商浮枭去哈克森,溫覺求之不得。
即便他只是去溜一圈,哈克森也沒那麽人心惶惶。
“你終于良心發現了。”溫覺說。
商浮枭站在院子裏抽煙,溫覺下來時,見他想什麽想得出神,輕手輕腳走過去,還有幾步距離,商浮枭迅速轉過身,眼睛裏閃過一抹厲色。
溫覺被他盯着怔了一下,“你反偵察意識好強。”
商浮枭眼底恢複平靜,他不緊不慢地說:“你該慶幸,若是換成別人,手早被掰斷了。”
溫覺“嘶”了一口氣,“你真的有暴力傾向。”
對于溫覺的誤會,商浮枭不予解釋,他指尖直接撚滅煙頭,白霧驟然從指尖消失,擡眼看向溫覺,“走吧。”
“你不痛嗎?”溫覺看着都感覺很疼。
商浮枭不以為意,随手将煙頭丢進垃圾桶,對溫覺說:“走吧。”
“等等,叫上池任。”溫覺沒發現商浮枭的準備牽她,徑直先一步跑開。
商浮枭望着魚兒一樣的遠去的背影,眸色稍變。
三個人往電梯走去,商浮枭落後一步,溫覺和池任同時跨入電梯,她手臂忽然被大力握住,緊接着整個人被拽出電梯。
“池任,你先下去。”
電梯門合上,将池任那張極其擔憂的面容壓成一條縫隙,緩緩下降。
溫覺不理解商浮枭為什麽把她拽出來,“你幹什麽啊?”
腰身被大掌扣住,整個人傾身跌進他懷中,幹燥帶着薄荷氣息的俯近,下唇被咬住,整個人被他推到角落裏。
厮磨間,溫覺溢出不滿。
商浮枭将人桎梏,含糊低語,“溫覺,到底誰才是你男人。”
自從小人魚被帶回家,她的注意力完全轉移。
他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惦記。
滾燙的吻掃過,清冽的薄荷氣息一并度過來,溫覺愣了一秒鐘,抓住他的肩膀主動迎合,氣息交迫,唇齒角逐。
他一手撐着牆,一手摟着她的腰,溫覺挂在他脖頸上,分不清誰更占據上風。
“疼,商浮枭,你屬狗的嗎?”溫覺皺着眉,唇上染上一層豔麗色彩。
她碰碰嘴角,被咬得很疼。
商浮枭指腹揉揉她的唇,“長記性。”
溫覺捏着拳頭要揍他,被他握住手腕,拉進電梯。
密閉的空間,商浮枭始終沒松手,偏高體溫讓溫覺感覺腕部肌膚滾燙一片。
她很輕地掙了一下,被商浮枭發現了,他側頭問:“不舒服?”
溫覺說沒有。
腕上的力道驟然撤開,不出一秒,掌心被大掌包裹,手指交叉相扣,變成牽着手。
他牽着溫覺去到車上。
池任站在車外踱步,見兩人牽手走過來,欲問的話全咽了回去。
溫覺坐在前排。
商浮枭和溫覺并肩坐着,雙手仍舊扣着,滾燙的體溫炙烤着,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溫覺小聲提醒商浮枭,“好熱。”
商浮枭松開手,手指蜷着随意放在腿面。
車子緩緩駛入哈克森,保全不放行,溫覺降下車窗,保全見溫覺立馬彎腰恭敬地打招呼,“小姐。”
溫覺嗯了一聲,“以後這輛車,無條件放行。”
保全還沒回答,溫覺已經升上車窗。
車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哈克森內部,夾道兩旁的景物熟悉了起來,溫覺忽然想到上次商浮枭來哈克森找她,“上次他們怎麽放你進去的?”
商浮枭高深莫測一笑,“你猜。”
“以後,你可以随意進出哈克森。”溫覺才懶得猜,她笑着說:“包括,我的辦公室。”
商浮枭被溫覺的話取悅到了,心情變得極好。
車穩穩停在專用停車位上,外面站了兩排保镖等候,車門被打開,溫覺側身欲下車,被商浮枭突然握住手肘。
她扭頭看他,“怎麽了?”
商浮枭攤開掌心,一副微型耳機置于手心,他傾身撩開溫覺的頭發,給她戴上耳機,再次放下頭發,完全遮住不會被發現。
指尖刮過耳廓,勾起酥麻的癢意,她忽然想起來,昨晚商浮枭指尖在脖頸游走的感覺。
“我知道了。”溫覺立刻下車。
池任跟在溫覺身後,他們被簇擁着上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那一瞬,溫覺擡眼朝商浮枭看過去,隔着半降的玻璃,看見他隐匿在暗處的臉,還有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或許是有了小小耳機,溫覺感到踏實多了,可很快,她發現商浮枭并沒有她想得那麽可靠。
至少這一會兒,他是輕佻浮浪的。
因為一段輕微的碰撞聲,驟然出現在耳中,因為耳機戴的深,即便音量不大,溫覺依然能捕捉碰撞聲裏夾雜的嬌嗓。
“好聽嗎,溫覺。”商浮枭低沉嗓音響起。
溫覺頓時意識到視頻可能是在地下船艙錄的,紅着臉低斥,“商浮枭,你能不能要點臉。”
他噙着笑說:“反正還沒開始,一起欣賞。”
溫覺很想摘掉耳機,氣急敗壞,“你自己慢慢欣賞吧。”
“溫覺,你的聲音很好聽。”商浮枭那邊一直播放着,時不時評價一句。
辦公室早讓商浮枭安排的人重新裝好,父親的高爾夫球杆放在原位。
溫覺遣散池任和其他人,獨自鎖上辦公室的門。
“你欣賞夠了沒?”溫覺渾身很熱,像是籠着一團火,語氣越兇卻勾着一絲嬌氣。
“溫覺,你看到了落地窗邊的真皮沙發嗎?”商浮枭慵懶的嗓調響起。
溫覺一進門就看到了,黑色真皮的,被太陽照着透着微微光澤,她走過去,彎腰按了按,坐墊很軟,很有彈性。
不得不說,商浮枭很會挑。
“喜歡嗎?”
“品味還不錯。”深得她心。
下一秒,溫覺就想收回這句誇贊,她聽見商浮枭說:“想在沙發上試試。”
溫覺按在坐墊的手指,驟然彈開,哪怕什麽都沒做,她也無法直視光滑的沙發表面。
“商浮枭,你還有沒完。”
“早點下來。”商浮枭低聲說。
溫覺揚起臉,“好。”
耳朵裏重新歸于寧靜,沒有嘈雜的聲音,偶爾能聽見商浮枭衣料的摩擦聲,但卻讓溫覺無比安心。
偌大的會議室,氣氛沉寂壓抑。
在座的都是為了哈克森效力半輩子的人,如今都板着臉,不甘心地聽着溫覺發言。
當溫覺緩慢地複述出商浮枭的話時,有個年紀稍大的男人輕哼一聲,明顯不滿溫覺的話。
商浮枭也聽見了。溫覺沉默沒說話,又聽見他說:“安撫只能平息一部分人,你是哈克森的主人,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有了他這句話,溫覺頓時有了底氣,她眸光銳利地看向輕哼的男人,手肘壓在桌面上,傾身盯着他,“六叔,你有意見?”
六叔面露鄙夷,“你叫我們一聲叔,我們坐在這兒陪你玩。你還真以為你能管理哈克森?”
溫覺勾唇,“六叔之前三叔也這麽說,可是他轉天就出了車禍,你說……”她頓了一下,“會不會是我爸媽怕他反對來找他了?”
六叔面色驟變,皺着眉頭訓斥,“少裝神弄鬼。他那是車禍。”
溫覺點點頭,看向六叔旁邊的二叔,“二叔,你覺着我剛說的怎麽樣?”
二叔平時喜好玩樂,無心争搶哈克森,于是他笑哈哈,“我不懂,你是說什麽就是什麽。”
六叔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二叔一眼,溫覺叫來池任,指指六叔,“你送六叔出去。”
六叔震驚地看向溫覺,不可思議道:“你知道請我出去什麽後果?”
“知道,殺雞儆猴。”溫覺,忽然撂下鋼筆,“不把你趕出去,他們怎麽聽我的話。”
僵持不下,巨大的雙開門被打開。
Benson拎着一個銀色行李箱走進來,往辦公桌上一放,發出重重的悶響。
六叔臉色變得低沉,死死地盯着Benson的行李箱。
大家都知道Benson是商浮枭的左膀右臂,見他如見商浮枭本人,在場的人除了二叔,大家都露出懼色。
Benson打開行李箱,一疊疊美鈔擺放在箱內,溫覺笑着拍掌,“六叔,商浮枭給你送錢來了。”
六叔嘴唇微微顫抖,身子往下滑了點。
西街區誰不知道商浮枭聲明在外,跟他作對,只會落得晚年不安,六叔已經不敢深想。
“六叔說的也沒錯,我這個人沒什麽本事管理哈克森。”溫覺慢條斯理的語調,也像是催命符。
這時候,沒人敢吭聲,室內靜的可怕。
溫覺盯着六叔頭皮發麻,他扶着椅子不甘心地起身,池任催着他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大家只敢看着,沒人敢多言,生怕跟六叔一樣下場。
送走六叔,溫覺興致缺缺地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有些不耐煩地說:“半個小時了,我要去陪商浮枭了。”
商浮枭這個招牌真好用,溫覺起身悠悠往外走,耳機裏溢出一聲很低的笑意。
“小公主,我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