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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這個年那年過的非常不好,他沒想到在自己小妹妹結婚了,二妹妹即将結婚了之後,他的大妹妹也要被豬拱了。而且這頭豬來歷還更大,家裏身份還更高。

男方家裏爺爺是開國老革命,家裏幾個犧牲在戰場上的烈士,爸爸是金城軍區的首長,兩個堂哥是公安系統的,哥哥姐姐在部隊也是前途無量,還有個小叔也從政。

聶家,又紅又專,平時他想都不敢想的家庭,他妹妹直接跟聶老先生的小孫子處上對象了

他震驚,茫然,甚至還有寫無措,這種複雜的情緒在大年初一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外拎着兩手禮品的聶聽時到達了頂峰。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魔幻了。

聶聽還不知道自己和那顏處對象的事情已經把未來大舅哥創了個夠嗆,他這會兒滿心滿眼裏都是那顏和自己光明正大登堂入室的激動。

“大哥,過年好!”

那年: “……。”

他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開始在想要是他把聶老先生的小孫子揍了,自己這身衣服還穿不穿的了。

不管了!

他板着臉: “別,我不是,別亂叫。”

他還沒同意呢,別那麽自來熟。

可惜聶聽跟那顏相處久了,別的什麽可能沒學到,但厚臉皮卻是學到了的。他‘嘿嘿’笑了兩聲: “大哥,我是顏顏對象,早晚是你妹夫。”

那年: “……。”

那年斜睨他: “你要跟顏顏結婚,你家裏同意嗎”

他昨天都已經‘打聽’清楚了,那顏和聶聽處對象的事兒,聶聽他媽不同意!擱平時要是有人看不上他妹妹,他肯定會不高興,畢竟在他眼裏他妹妹千好萬好,哪兒哪兒都好,也就是現在是社會主義了,擱封建主義他都覺得自己妹妹能當皇子妃,太子妃,甚至皇後。

但是現在他高興!

雖然他也就是個高中畢業生,不比那些霍別雲那些讀了大學的,但他知道一個詞。

齊大非偶!

他覺得自己的妹妹千好萬好,那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妹妹,他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特別對方還是陌生人,他妹妹在別人眼中也不可能是人人喜歡人人争強的錢票,別人不喜歡他妹妹這種當兒媳婦也正常。

不過也沒關系,他有信心自己妹妹能找到喜歡的,合适的人的,聶家不合适就拉倒,他又沒想過家裏要攀聶家這棵大樹。因此聶聽媽媽看不上那顏,他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總體來說還是覺得挺不錯的。

但他萬萬沒想到,昨天他還覺得多少有些‘有眼無珠’的聶夫人蘇綿蘇女士,不過才過了一天就改變了主意。

聶聽非常得意,在未來大舅哥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拉住那顏的手: “我奶奶說沒得讓女方先上門的,所以讓我過來先問問你們明天有沒有空,要是有空的話,我們家裏人明天過來,雙方見一見。”

那顏去看她哥。

那年: “……。”

他抓狂的抓抓頭發,本來想要找那顏好好‘交流交流’,但是想到昨天自己被那顏噎得夠嗆,于是視線一轉看向聶聽: “你跟我來。”

聶聽: “……。”

他松開那顏的手,一臉英勇就義的跟了上去。

那顏姐妹仨坐一排,許又青坐在那莳右手邊的單獨椅子上,四個人都豎着耳朵聽動靜。但是那年的房間門是關着的,兩個人的聲音應該也壓得很低,基本上是什麽都聽不到。

那玥和那莳兩個人急的抓耳撓腮,兩個人看着那顏想要開口讓她在她們耳朵上點兩下,讓她們能聽清楚一點,但又顧忌到身邊還有許又青在,兩個人都不敢暴露那顏的秘密,硬生生的把話憋了回去。

然後——

兩個人就眼睜睜的看着那顏似不經意間擡起手,在她自己的耳朵上輕輕點一下了。

那玥: “……。”

那莳: “……。”

淦,這也太不做人了!

大哥到底和聶聽說了什麽啊,她們真的很好奇。

“姐……。”

“顏姐……。”

那顏站起身,笑盈盈的說道: “我去沖杯牛奶,你們喝不喝”

那玥那莳: “……。”

喝屁,不喝!

兩個人眼巴巴的看着緊閉的房門,都恨不得上前去偷聽了。但兩個人都不敢這麽做,先別說那顏會不會直接拆穿她們,單說憑那年的敏銳度,她倆湊到門邊去估計耳朵還沒貼到門上就先被聶聽發現了。

那莳猶豫了一下,走到廚房去跟那顏一起泡奶粉,那顏開罐子她遞勺,末了還把暖瓶拎了過來往杯子裏沖開水: “顏姐,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麽”

那莳聽那顏這麽問都覺得她姐是不是凍壞了腦子,都傻掉了。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擔心大哥萬一不同意你和聶聽在一起呢到時候你們怎麽辦分手嗎”

她覺得她顏姐的性格,肯定不是那種哥哥說了兩句不同意就分手的人,她顏姐天生反骨,屬于那種你說不讓我幹,我就想要去試試的人。再說了,就她們大哥那尿性,別的不說,只要她顏姐說多兩句,她大哥心就軟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那年就不會跟那顏犟!

她一臉恍惚: “我真傻,我怎麽會覺得大哥不會同意呢。”

那年本來就是個妹控,而且或許是因為那顏的身體原因,那年對那顏齊市更加要縱容一些,不說那顏說的話他都聽,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聽的進去的,剩下的那百分之一……

嗐,不重要了。

只要知道那年說不通那顏就行了,那莳覺得大概那年自己都明白,所以他壓根都沒有找那顏聊,而是直接把聶聽叫走進行男人之間的談話去了。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跟聶聽說了什麽,也不知道聶聽能不能扛住未來大舅子的壓力。

“姐,聶聽今天過來就證明了聶家是同意你和聶聽結婚的事兒了是吧,那你和聶聽結婚之後兩個人是還留在延邊嗎”那莳說到這裏聲音壓低,低的幾不可聞: “現在才68年, 77年恢複高考,你們領到通知都得78年去了,到時候你都要三十了。”

十多年的光陰,真的都要留在鄉下嗎

雖然她覺得榮興蔬菜大隊那地兒也挺好的,但……她顏姐那麽能耐的人,不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移山填海,但也是術法高明。就她姐這本事就是社會主義一塊磚,往哪裏放都行都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她只要一想到她要在鄉下放十多年的馬,心裏就不得勁。

但凡過個二十年,對于封建迷信這事兒管控不像是現在一樣那麽嚴格了,她顏姐都能出去大殺四方,哪像現在龍得盤着虎得趴着,拯救文物還得晚上偷偷摸摸的去。

想到這裏,那莳突然就想到了把她砸了個骨裂的那一箱子大黃魚,還有後頭她玥姐分給她的那些形狀各異大小各異連顏色都各異的珍珠,不是她吹,她現在也是能用珍珠敷面膜的人了。

“顏姐,你每天晚上出去,辛苦嗎”

那顏捧着杯子,歪着頭想了想: “其實還好。”

看着妹妹擔憂的眼神,她笑了一下: “只要一想到還能找到那麽多無主的財物,我做夢都能笑醒,哈哈哈。”

那莳: “”

嗯,誰說不是呢,這要擱她身上,她做夢也能笑醒呢。

那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聲音持續壓低,她嘆了口氣: “那顏姐你也得注意身體,白天要上工,晚上還得上工,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更別說你現在身體還不太好。”

“錢是掙不完的。”

她想了想,說: “以後我一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顏立馬把手伸到她面前,翹出小拇指: “拉鈎。”

那莳: “”

我說了那麽多,你就只聽見了這個

她頓時洩了氣,端着茶杯就哼哼唧唧的出去了。倒是那顏看着那莳的背影,又笑着搖了搖頭: “小孩子脾氣。”

不過都結婚了還能是小孩子脾氣,也能說明那莳的日子過的确實是順心,想來那年和那玥也能看得出來,這次回家一趟,想來那年和那玥倒是不用太擔心那莳了。

她把杯子裏的牛奶喝完,又把杯子洗幹淨之後才晃悠着重新回到客廳。

那年的房間裏,房門依舊緊閉,那玥眼睛一直時不時的往那裏瞥,看到那顏從廚房出來之後立馬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問: “姐啊,大哥和聶聽到底說了什麽啊,你就告訴我呗,我是真好奇。”

那顏搖搖頭: “我不知道。”

那玥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有些委屈: “瞎說,你能聽得見的。”

“我就随便戳了一下,騙你們的玩的。”

雖然她确實也是對那年和聶聽兩個人的談話內容很好奇,但是這是他們倆的隐私,在沒有主動告訴她之前她是不會去聽的,畢竟這也不是什麽有意思的八卦,有些事情聽了說不準還得尴尬一下,所以有什麽好聽的呢。

但那玥卻整個人都裂了: “你,你騙我們,姐,你怎麽能這樣呢你就不好奇嗎”

“其實也還好吧,主要是我配合你們演出啊。”

看着嘻嘻笑的那顏,要不是親姐妹,那玥那莳都想罵人了。

“你看,咱們都不知道,是不是很公平”

那玥那莳: “……呵……呵!”

就在那顏撩的兩妹妹就要暴走,連許又青這個做妹夫的都覺得那顏這個大姨子有些時候是真的好欠揍的時候,那年屋裏的門終于開了。

幾個人順着門開的聲音看過去,就見那年和聶聽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前者臉色雖然還有些難看,到沒有剛見到聶聽時那麽臭了,而後者……嘿,聶聽他笑的嘴角都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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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夫許又青的人設靈感來源于我表姐夫,我表姐夫是那種大過年的我們家姐妹幾個圍在一起烤火聊天,他坐在旁邊耐心傾聽,偶爾開口說一句話的人。

賢惠,話少,說話不戳人肺管子,不算是隐形人吧,但……emmmm……不開口的時候存在感确實不太高。

ps:

我家兩度,我妹妹們還給我和我爺爺寄了保質期為五天的榴蓮餅,路上快遞走了兩天,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得去鎮上拿。

說實話,這個溫度我是真的不想出門,恨不得長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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