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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行禮,“末将不敢”

“朕這幾日微服私訪,聽到的卻與你們的不一樣”

黃虎威瞪了老友一眼,拱手問道:“末将們願聽皇上高見”

瑾淩繼續道:“朕聽聞過段時日,這裏陸續會有幾場大雨”

那位說山羊胡将軍婦人之人的将軍出列道:“末将認為下雨也無礙,油不溶于水,一下雨,火勢若一大,也只會随着油随着雨四處亂竄罷了,倒時商城局勢越亂對我們越是有助益!”

瑾淩冷聲稱道:“周将軍!商城裏的不光有敵人!還有數以萬計的無辜百姓!若是置他們性命于不顧,就算我們将商城那一畝三分地占了,又怎能服衆?”

那位周将軍聽見瑾淩疾言厲色,臉色變了變,“是末将唐突!”

“現在若論起這消息的真假還為時尚早,只不過為以防萬一,需得有個備用計劃才是!”

黃虎威見瑾淩胸有成竹,自有打算的模樣,心裏莫名覺得踏實,問道:“皇上以為如何?”

瑾淩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原處道:“朕以為不如借勢打勢來得痛快!”

一直未出聲的俞行至茫然問道:“如何個借勢打勢法?”

瑾淩凝聲道:“商城因背靠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占了地利,不如就從他背後靠的這山上下手!”

瑾淩将手上拟好的文書遞給唐餘,唐餘轉交給黃虎威,“傳朕旨意,大軍分三萬駐紮在商城東南方向,離我軍營帳遠不至五公裏;分三萬駐紮在商城西南方向,離我軍營帳遠不至五公裏,立即執行!”

營帳裏,天子的威勢壓得諸位将軍虎軀一震,不敢有絲毫疑慮,冰冷沉重的盔甲相互碰撞發出叮當聲響,諸位将軍叩首齊呼。

“是!”

震天高亢的聲音震得帳中的門簾都顫了顫。

商城裏,盧氏宇早已挪出皇宮,就在城樓處不遠的一鼓樓裏落了腳。

這日他正與柏居圍在文案前讨論戰事,這時有随侍來報,說,陌國駐紮的大營一分為三,向商城的東南及西南方向挪去。

盧氏宇聞言急急忙忙地沖上城樓接過随侍遞過來的遠境片瞭望,這是由一塊晶石打磨得透明的薄片,然後再請工匠用細絲圍了個框,用時手只用拿着框上留出的把。

這遠境片甚為神奇,若是拿着看近處的人模糊萬分,可若是拿來看遠處,似能将人放大一般,如在眼前,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拿着這鏡片,見着井然有序地向東南及西南方向撤離的那群人在隊伍後面都跟着一行馬車,車上似放了他們的行囊等物件。

看來他們是準備另外再紮兩個營!

盧氏宇不知瑾淩葫蘆裏要賣什麽藥,眉頭皺得更深了。

見到那呈插翅難逃三角形狀将商城三個方位都圍住黑壓壓的陌國軍隊,他失魂落魄地放下遠境片,哀哀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一身玄衣的柏居見他如此,走上前蹲下,拍着他的肩道:“是我對不住你,若不是我,你還好好地做你明國的皇帝,也不至于會到如此地步”

盧氏宇苦笑着搖搖頭道:“不,不是你,我心比天高,即使沒有你,我與瑾淩也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若我現在不能贏,以後也不會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仰起頭眯眼對着天,感受着風掠着他的發拂過他的臉,聽到不遠處傳來的一陣陣有條不紊的行軍聲。

唯有感受到柏居的手緊緊與他相握,原本倉惶受驚的心在此刻莫名靜下,他睜開眼,看向柏居的眼裏再無半分方才的萎靡,他回握着柏居的手,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盡可能地自信雀躍:“況且,現在他只能束手無策地守在城外”

只要,只要央國肯出兵相助,而不是在愚蠢地等着坐收漁利!

又或者,央國皇帝見陌國大勢所趨,識時務地只等着投降,安安穩穩地等瑾淩封他為王。

盧氏宇拍了拍柏居的手,轉身回了鼓樓,微不可聞地嘆了嘆。

只是,令他絕望的是,給央國皇帝去的幾封書信都如石沉大海一般了無音訊。

約莫行了一天,那兩軍在相距五公裏的地方停下。

盧氏宇日日派下人去監視,那次遷徙以後,陌國軍隊再無其他大的動靜,只是來報,陌國日日拍了人前去商城背後的那座古坤山,背着的蓋了黑布的大簍小簍裏也不知裝了什麽東西。

未等他煩心,思慮出其中關竅,便又有人來報,說,又有敵人在外叫陣。

這本是日日發生的事,見他還要來報,煩不勝煩地揮手罵道:“滾下去,沒眼力勁兒的東西!什麽大事,也要來報?!随他罵去!”

那士兵見盧氏宇動怒,戰戰兢兢結結巴巴地跪下答道:“禀……皇上,是……是陌國皇帝親自在外叫陣,而……而且押了不少我們的俘虜在陣前,說是……說是要用糧食來換!兩石糧食……一個人!城樓上鎮守的楊将軍決策不下,特……派小人前來請示……請示皇上!”

聞言瑾淩也上了戰場,盧氏宇略一愣神,确定自己未聽錯後,起身快步來到了城樓上。

瑾淩一身銀白盔甲騎在戰馬上,身後跟着披着冰冷黑甲的一衆将軍,很是意氣風發。

他見到盧氏宇出來,學着木子挑眉挑釁道:“明皇,好久不見,你的膽子怎麽也小了?只會縮在自己的龜殼裏,連頭都不敢露!”

這一揶揄惹得身後諸位将軍皆附和大笑。

周将軍□□幾聲:“莫不是與那位長相俊俏的國師躲在房裏行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山羊胡的将軍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陰陽怪氣地附和道:“明國皇帝不愛紅顏愛藍顏,自是我等不能比拟”

“你……”含沙射影的話盧氏宇聽得多了,他又何時将這風言風語放在心上過?

可唯獨見到瑾淩神情睥睨,似笑非笑的神情,讓他莫名一惱,他以為他勝券在握,真的贏了嗎?!

他氣急之下,正要出聲反擊之時。

卻被趕來的柏居攔住,他向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圖一時之快。

見盧氏宇冷靜下,柏居先往城下遠近掃了一眼,都未見着自己朝思幕想的那個身影,冷冷道,“陌皇,何必在哪像個婦人一般做口舌之争?商城在,明國就在!你若有本事盡管過來取!”

“今日朕前來卻不是來取東西的,而是要與你們做一個交易!”

柏居看着押在陣前的那千名,皺了皺眉,未曾搭話。

這時,一小小的身影走上城樓,在他身邊站定。

瑾淩見到那個小身影,心中早已歡喜雀躍,卻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弑淩也像柏居一般遠近掃了一眼,看着城樓下騎着馬的瑾淩問道:“我娘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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